usdt钱包(www.caibao.it):原创 掷将幻笔落人世——石涛在宣城(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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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题目:掷将幻笔落人世——石涛在宣城(二)

汪立军

《宣城历史文化研究》第058期

02

在宣城时代,石涛创作了许多代表性作品,1667年,也就是石涛在宣城的第二年,他创作了《十六阿罗汉应真图》人物白描卷,并作《山水册》第八开。(现藏美国大都会艺术博物馆)画的是释教故事中的十六罗汉,属于宗教题材,人物用白描画法,得之于北宋画家李公麟的画风,山石的画法有萧云从、梅清的痕迹。石涛说过,“是法非法,即成我法。”可见,他的作品博采众家之长,并不拘于一门一派之成法。

这一年的夏日,石涛从宣城去往黄山,游罢归来,在敬亭山的寺院里,余兴未尽的他挥毫点染,成就了一幅著名的画卷——《黄山图》。在此之后,这幅被石涛视为珍品的画作一直伴其左右,十九年后的一天,画家在南京一枝阁的画案上心怀眷恋地补记到:“此画丁未(即1667年)游黄解归敬亭所作,今年丙寅(1686年)复题于一枝下,石涛济。”这是一幅石涛初游黄山所写的早期黄山图十分珍贵的作品。

画幅题有长款:

黄山是我师,我是黄山友,心期万类中,黄山无不有。事实不可传,言亦难住口,何山无草木,根非土长而能寿;何水不高源,峰峰如线雷琴吼。知奇未是奇,能奇奇足首。精灵斗月元气初,神采滴空开拓右。轩辕屯居五城兵,荡空银懈神龙守。前海秀,后剖解,器械海门削不朽。我昔云埋逼住始信峰,往来无路一声大喝旌旗走,夺的些而松石还,字经三写乌焉叟。

在这首诗中,石涛明确提出大自然是山水画家的先生,山水画家只有亲自体悟大自然的生气活力,才气创作出炉火纯青的山水佳作。石涛能提出云云精炼的美学看法,同他不辞劳累,甚至不怕“我昔云埋逼住始信峰,往来无路”那样的艰险,真正进黄山奇境的履历分不开。

1669年春,石涛在宣城作《山水册》九开,题:“酉春得此,图之记乐。”夏,石涛作《金兰朝霞图轴》。9月,石涛由宣城至歙县游览黄山。

1670年春,石涛与半山在黄山遇徽州知府曹鼎望(字冠五)。这年秋天,梅清游泰山后归宣城与石涛碰头,石涛有《奉赠瞿山先生》的诗,收录在《天延阁赠言集》中,原文如下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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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东达者人共传,
瞿山先生思渺然。
静把数编朝隐几,
闲携卮酒夜移船。
已知词赋悬逸赏,
好使声名谢尘坱。
我欲期君种白莲,
揽衣直出青霞上。

梅清作《赠石涛》《题石涛〈黄山图〉》《石公从黄山来宛,见贻佳画,答以长歌》诸诗唱和。

1671年9月,石涛在宣城作《山水图》,款云:“时辛亥之秋,敬亭下石涛济山僧。”还作有《采菊图轴》(北京故宫博物院藏),款云:“辛亥九月写,为老道翁词文粲。粤山石涛济。”1673年秋末,石涛住闲云庵,作《敬亭山景图》。冬,石涛作《疏竹幽兰图》,并作《仿米云山图》、《香在梅花图》、《人物山水画册》。

1674年4月,石涛入敬亭山采茶,作《写景山水》六帧于云齐左右,每帧题诗一首,共六首。

其一:
一水孤蒲绿,半天云雨清。
扁舟去远浦,可遂打鱼情。
其二:
新长龙孙过屋檐,
晓云深处露风尖。
山中四月如十月,
衣帽凭栏冷翠霑。
其三:
树色凝深谷,人语落孤峰。
试问同游者,青山高几重。
其四:
壑岩垂柳下, 春水满山田。
农民寒带雨,耕破一溪烟。
其五:
何事柴桑翁,依石觅新句。
松风飒然来,悠悠澹神虑。
其六:
种竹茅斋头,春深获新笋。
晨昏对此君,寒绿映衾枕。
我思王子猷,高意有谁领。

此册是石涛的抒情小品佳作,每幅构图立意,往往于寻常之中发现诗情画意,状别人难状之景。如第一、四开都是写雨景。前者所画的堤岸杨柳、渔舟,在江南地区随处可见。但他却显示得是那麽幽远、荒率和充满雨后雾濛濛的感受,而用文字却云云节约。后者画雨中农民耕作,带雨的杨柳和青山,是那麽凝重、湿润,使我们好像身临其境。第五、六两开,都是借昔人显示高怀,幅中都有人物和高树,而给人的情思则回异,这全在构图造型中表达。梅尧臣在论诗时说:“必能状难写之景如在现在,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,然后为至。”绘画也一样,那些难状之景,不是物体的形,而是玄妙的感受;不尽之意,确实不在画中,而在画外。

这年秋季,石涛曾作《自写种松图小照》。画中松竹林野之间,手执锄头的青年石涛坐在松前,意态悠闲,另有猿猴和小僧人来协助。画里干渴的文字、与清晰的线条,清润的水墨空气感与生动的人物造型在画家的早年气概中稀奇常见。石涛在这幅画中有题:

双幢垂泠间,黄檗古遗中。
火劫千间厦,烟荒四辟峰。
夜来曾入定,岁久或闻钟。
且自偕兄隐,栖上学种松。

火劫后的广教寺百废待兴,石涛写此亦或为了重修广教寺发愿,亦或有前人栽树、后人乘凉的感念。由于广教寺年久失修,旅庵本月倡议修复,而石涛和喝涛接收了寺院的重修事情。江注在《同愚翁访喝涛、石涛两双塔寺》诗中有这样的赞赏:

……残寺复为新,其功已浩浩。门前一双塔,将为两师表。(载《宛陵诗》)

江注对喝涛、石涛将广教寺修葺一新的起劲示意佩服,以为其好事只有广教寺的双塔一样耸立可表。

1674年冬至,石涛在广教寺还写有水墨《观音图》轴。(现藏上海博物馆)笔法取自梅清,以哆嗦流通的笔法勾勒出人物的衣褶和山石的纹理,又以纤细的字迹描绘出观音丰满、慈祥的脸庞,显示了是曲、粗细、刚柔、轻重的线条转变和对比。

(作者系宣城市历史文化研究会副秘书长,宣城市政协文史委委员,宣城市美术家协会副主席,安徽省美术家协会会员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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